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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世长叹息,一叶尘缘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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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关于我

生命在不经意间流逝, 情谊默默中积存, 心在漂泊中绽放成丰硕的灿烂。 (白俄罗斯游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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陋室纪事  

2008-01-02 03:40:47|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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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是居于考克瓦哈达对面的,中午小憩,常常小儿爬上肚皮闹腾着玩。妻在家中烹饪,等我归来,亦是天伦之乐了。而后妻儿回国,随了大流倒也怡然。搬到了塔拉莫瓦,算是豪宅,屋舍气派,从不停电。每日厮杀若干乒乓,感觉心满意足。再后为了成全名义上的节约,搬到坦克旁的陋室。

坦克陋室留下许多牵不断的记忆。

室有柿树大三棵、小三棵。秋季繁果累累,绿的叶衬着红红的果子压弯了枝丫,总有温情,像看护着自己孩子,望着它们一天天从嫩红变成橙红再到大红最后落叶纷纷之后的紫红。

秋天到了,柿子熟了,雀鸟欢腾了。鸡叫三遍几近拂晓,鸟便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上窜下跳,张开利嘴喳喳喳地叫着。忽而窥视着树下的动静,忽而叨着柿子,忽而竖起颈毛怒视着对方。鸟雀的鸣叫从早到晚从未停止,轰了走了,无意间又来了。那份不识相的聒噪让人产生莫名的怒火来。住在树下房里的小赵几乎每日都要发下毒誓:要拔其毛,扒其皮,饮其血,食其肉骨。

拔刀相助,减轻鸟对小赵的骚扰,老方赶在鸟们筹谋着大扫荡之前骑在树丫上用杆子把柿子一个个击落了。出于另类的仁义,老方又在树上留了几个被糟蹋得伤痕累累的紫皮柿子。成群的山雀自然不放过最后的机会,铺天盖地而来,为最后几头柿子争得眼红耳赤,激烈时竟扯下同类几根过冬的绒毛。

小赵感觉报了蓄积许久的老仇,常常在一边倒背着双手晃点着脑袋直乐。老方却有了新的想法。出身南粤常常回味着猫与老鼠、穿山甲与狐狸等余香的老方,有一天终于吧唧吧唧了嘴,使颈咽了一次唾沫,开口说了句窝在心里翻来覆去的话:捉几只肥鸟,剥了皮晾干蒸米饭那该多么香!

于是老方在听到鸟叫,便抬头,抬头便开始带着那种攫取的目光和极度的幻想,陶醉在对鸟的期待中。于是王东便建议,老方应再勤奋一些,应该心再诚一些,眼再有杀伤力些,估计不出几日便感动上苍,用眼神将鸟击落,吧唧坠地,坐烹美味了。

最后的柿子被鸟啄得干干净净了,第一场雪很快的来了,老方的鸟计划随着严寒的降临不幸的夭折了,这冬便丧失了更多的祈望。老方的落拓牵动了小赵的失落,他常常蜷缩成一团在被窝中看电影睡着了,在后半夜被酷寒击打醒了,咳嗽便频了,说话便变成了公鸭嗓子。在这个并不算寒冷的冬季,小赵最大的理想是不再住在水晶宫里。据说房子快要到期了,要换新的小套间公寓,小赵,包括遭受水电折磨的9个人生出许多美好的希望来。

而唯一安之若怡的人就是小杨。他已经练就了恶劣环境下生存的铁功夫。没水没电不在话下,他说他可以一星期不刷牙,不洗脸,不脱衣服睡觉。即使再艰苦他也不忘惬意的规划未来:如果我中了500万,我一定把老方包了!老方诧异的质问同性的小杨:你包了我,能给你带来甚快乐呢!?小杨说:我包你陪着我玩下楼梯(游戏),天天玩,玩死你。

还能怡然的便是胖子和我了,胖子从不醉酒,我从不饮酒。天寒,逢周末,一为取暖,再着打发无聊,人头凑齐了便开喝。每到酒酣便有人醉,每到醉时,便有穷其本相的乐趣。空荒孤寂,人为己醉,我为人醉。呼呼一觉醒来,回味各有不同,其乐亦融融。

室虽陋室,耐不住冬寒,人虽甚众,免不了抢占茅厕,但那份乐趣却是时时都有,时时都新,如真换了小套间了,要再次迁徙了,这心便兴许散了,这希微凄美的快乐便也流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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