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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世长叹息,一叶尘缘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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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关于我

生命在不经意间流逝, 情谊默默中积存, 心在漂泊中绽放成丰硕的灿烂。 (白俄罗斯游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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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吟诵的童谣,牵不断的心  

2009-03-09 11:43:25|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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懵懂之时,不识一字的母亲便天天吟诵着一些童谣给我们兄妹。而今一个一个都挣脱母亲,成家的成家,远走的远走,那些儿歌和故事已经斑驳依稀了,只有这个远离故乡的二儿子每每在母亲生日的凌晨,翻来覆去的回味:

无论走到多远,不曾想母亲的两首童谣像牵不断的线,牵着我落魄的风筝一样飘摇心,在隐隐的吟唱中,居然规矩了我一生——母亲说过:母亲说:麻雀都有指甲盖大个脸。人有脸,树有皮,人没脸来真难提!她无形中教诲我做人要正直。要能直起腰干,不被别人戳脊梁;母亲说:在家靠娘,出门靠墙。这句有些夸张的话语从另一面鞭策着我这漂泊在外的日子总要努力奋斗自食其力。而母亲另外两句印象最深的童谣,以无尽的温婉回忆温暖了我一生,同时以沁骨的隐痛更愧疚了我一生。

 

母亲说:月亮夜光光,把牛吆到梁上,梁上没草,把牛吆到沟脑,沟脑响雷,把牛吆着朝回。

     儿时放牛放羊,最惬意的事。母亲坐在小溪旁突起的扁平的石头上纳鞋底,我们经常限制着牛吃草的区域,拿着棍子追着我家的“花哩膀”满山跑。尤其是回家时,鞭子一挥,豪气的长声吼叫,从河沟的山上的羊肠小道两边的山坡上,星星点点的羊和牛汇成一条长龙,羊在前,牛在后,簇拥着从小道上一路奔下,沿道腾起一道白烟,煞是壮观,像喷气式飞机掠过。那是还小,但有更小的抱不动的刚生下不久的光葫芦小羊(没犄角),怕被牛踩了,自己抱着在最后吆喝。

     惬意的不只是放羊放牛。小时候生活窘迫,大多的记忆都和吃有关——不是糟践别人就是糟践自己。

我们一班人马冬天上杨树掏乌鸦蛋,从家里偷了火柴,铁勺捡些枯枝藏到背人的山旮旯便煎了起来,据说吃老鸦蛋回变傻,我们便怂恿一个木讷的兄弟吃。三番五次的故伎重演,我发现好像他越吃越香,越来越胖,我们在那个饥饿的年代老是咽口水,后来禁不止诱惑也品尝了一口,感觉很好。待熬过了整个冬春,到了夏秋,大展身手的时候到了,先是烧麦子吃,接着偷豌豆角。那是个头小,豌豆总是套在麦子地里,穿着黄衣服钻进去往里面一躺,肚子吃饱,口袋揣饱便伺机溜之大吉了。秋天是最忙的季节,大人忙,我们更忙。烧核桃,烧玉米,烧黄豆,更有意思的是烧柿子。各自爬上河沟溪边的蛇黄柿子树,挑个大,黄了的,用蒿草棍儿在柿子身上均匀的戳一些小眼儿,在溪边架火便烧了起来,待柿子往外冒水,外皮烧焦了,用棍子扒拉出来,用水一洗找个薄石片压成饼,涩味几乎去除了,便各自美滋滋的享用起来。但接着的事情却是始料未及的:几个孩子排成溜儿,趴下裤子撅着屁股满脸通红的运气出恭,这样的动作会持续半个到一个时辰仍是没有成果依然憋的难受,回家还是免不了遭一顿训斥。虽然肌体和精神都遭受了小小的痛击,但那份无邪的快乐仍经久不灭。

除了自己殚精竭虑的想法补充一下肚子,主要还是靠正餐。那时我们家八口人一起吃饭,两尺宽一尺多深的大锅常常满足不了数张大嘴的胃口,母亲总能变着花样的烹制出各种美食。记忆中最喜欢的是灰焦焦或嫩嫩的刚冒出头的刺荆做成的酸菜,拌上蒜泥别说有多香。秋天的大锅炖更也让人回味良久。有青豆角,面南瓜,土豆豪豪气气炖上一锅,每人一碗,越吃越爽。

 

待挣脱了岁月,长成人,尤其有了妻儿了离开了家乡,和母亲谋面的机会少了,每每打电话不免唏嘘。母亲的头发已经在四个孩子一个个成家,一个个有了自己孩子中不知觉熬成了斑白。我常常想起母亲那句童谣:

麻野雀,尾巴长,娶了媳妇忘了娘;娘把你放在热炕上,你把娘放在石头上!

刚刚出去深圳打工,每每母亲过生日,我都提前寄钱回去;等有了对象,钱寄得少了,结婚了干脆就再没有寄过钱。前年冬天我回家,母亲依旧像小时候一样连续咳嗽,气管炎犯得严重,我斥责她为啥不及时上医院。她当时没有说话。后来听小妹说母亲把我多年邮寄的钱悄悄攒起来了,给她救急了。我终于明白了这样一个普遍的道理:许是经历过60年代灾荒,穷怕了、饿怕了,母亲总是养成一种几近于抠的节俭。远离母亲的儿女的总以为钱能弥补一切,动辄给钱,而母亲总是自然不自然的节衣缩食将它存下了。而她永远都想着自己的子女,如果有困难又于心不忍,便布施了去。于是我和妻商议:以后回家少给钱,尽量给母亲买东西。东西每每买了,但母亲总抱怨太贵太破费。

我常年在外出差,回老家的时间超不过1周。儿子入了托。为了房子,为了车子,为了孩子,我总会有一大堆不回家要拼命挣钱的理由。给母亲钱的机会少了,连回去看看的时间对于母亲来说都成了奢望。独处异国,孤寂无聊的不眠之夜,往往想起自己老家,想起那个一直守望的母亲。而每每打电话,先给老婆孩子,3岁的孩子不屑于接我这个无趣爸爸的电话,老婆不屑于我啰嗦,在遭到奚落后想起了母亲,于是打个电话回去,母亲接了电话,比我话海多了,从村头扯到村尾,从这个数落到那个,不是唏嘘便是是冤屈,几句话便让我上了火,强制挂断了。

其实母亲只是想说说话,和儿子说说心里话。但儿子已经丧失了了耐心!这源于母亲越来越不得人爱的脾气。母亲的性子直,她的腿和嘴一向不闲,从东家到西家,说说这个论论那个,动不动就得罪了人。其实她的心肠比谁都软,总是觉得这个人可怜那个人又恓惶,常常拿自己的东西周济了别人。其实与其说母亲的话多,不如说是她孤独,她总想招人倾诉,在叙说中打发无聊的岁月。

为了打消母亲的无聊,前年我鼓动妻把母亲接到西安,让帮带带小孩,同时也到处走在看看。不曾想,1个月左右,母亲终于受不了!这里没有地方窜门,没有人聊家常,到处都是嘈杂与车辆,到处都是楼房,母亲说头都要炸了。无奈之下我将那个距钟楼一站路的房子卖了,母亲打起包裹回乡下了。

我常常想,尤其训斥了母亲在挂断她电话后非常自责:这个我对我们不离不弃的母亲,在呕心沥血将一个个孩子抚养成人后,在孩子羽毛丰满,一个个从身边飞走后,在她皱纹爬满眼角后,她唯一的祈求,唯一的宽慰无非是想和儿女们坐下来谈谈心,叙叙旧。而儿女们几句不投机便抢白的她落泪。

愧疚之下,我常常想待有时间让母亲做做飞机也风光风光,一定带着妻儿和母亲去哪里旅游一下,让母亲开心开心,但这样的计划在我奔忙的步履中成了遥遥无期。

娘把儿放在热炕上,儿把娘放在石头上。

难道我真要做这不孝之子吗。我忏悔,同时企及天下人忏悔,古语有:子欲养而亲不待!难道奔忙的去迎接那个或许终生的遗憾吗?

                                                            2009年阴历2月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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