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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世长叹息,一叶尘缘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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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生命在不经意间流逝, 情谊默默中积存, 心在漂泊中绽放成丰硕的灿烂。 (白俄罗斯游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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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国的遗憾  

2010-12-16 20:39:56|  分类: 小品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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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的遗憾 - 尘缘 - 尘缘梦
         

几近于回国,心便悄悄然游离了。即使是端坐办公室,已然全没有了灵神——痴痴木木,连笑也是敷衍;话是秋雨,有一滴没一滴,无形飘落,隐隐冷寒。

每每回国,大致雷同。

长时间的漂泊、长久幽居,故土的摸样疏远了,亲人的问候稀少了,便先是念起他们,念起那掩隐于翠绿和袅袅青烟中的三间红瓦房,念及久未谋面患难的老友来,念及关中羊肉泡、荞面饸饹、黑米粥、凉皮和肉夹馍……由是,便狠狠的做了计划的。

首先要回趟老家。故土难离,看看老家的一草一木,看看父母乡邻——已经变得陌生的声音和容颜,倾听那段段新奇的故事。据说老家被幸运的划为了风景区,要搬迁的。这更加大了我的留恋。怕那火红柿子坠满枝头,那菊花开满山野,那一方席子看星的惬意不在,怕童年的记忆被隆隆的噪声、漫天的尘埃蚕食了,于是立誓要回去的。

其次要和朋友聚会吃酒。莫逆之交的朋友不多,能掏心却有几个,总想一如学校,一如少不更事的年纪一般,一斤花生也能扯上半天。结婚如风,婚结罢人便散了,都天南海北的的无法聚齐。倘若号令下去了,又是家室束缚,又是孩子牵绊,能真正赴宴吃酒的寥若晨星。即便如此,决心是有的,计划也不含糊,每每回国,周遭都通知到位,妻语:每次都敲锣打鼓的,唯恐哪个“狐朋狗友”不知道似的。

再次要吃遍小吃。这个秦腔一声吼的地方,那滋润豪迈的小吃真的让人依恋。早上有回民的牛肉丸子胡辣汤,再“来一角饼”,吃得舒坦。炎热的中午,一碗秦镇凉皮,一个肉夹馍。馍是袁记、樊记白吉馍,肉是上好五花卤肉,趁热大口大口的咬,那滋味滋润一生。如若严寒,最好吃羊肉泡。骑着凳子一坐,大海碗呈上,馍自己一小块一小块的掰:双手捧馍,掰入千年离合、苍凉凄惶;掰入悠闲逍遥,清静寡然…….几根粉丝,一口泡馍下去,万事归于止水,一生足矣!另外还有斜口的荞面饸饹,岐山的梢子面,杨凌蘸水面,无论哪个都牵动魂魄,让人久久回味。每每想起这些,感觉离开实在是不明智的,回去一定要挨个儿吃个遍的。一定先从鼓楼门洞进去,吃遍整个大麦市。

事实常常将人作弄!全让如花的愿望变成无际的叹息。

老家的行程由于太多的牵扰总是被迫延迟,再延迟,到了最后从行程中削减到了一两天。一两天的时间,坐在炕头想和母亲扯扯家常,赶得太紧太急,不经意间自己便睡过去了;想上山看看风景,想去河沟捉捉螃蟹,想吃顿妈妈做的玉米面酸汤鱼鱼儿全都变成了幻想!凳子还没坐稳便要告别了,母亲说:出门要多保重自己身体,要吃好点儿,自己劝母亲别再牵挂、别再劳累,要心宽,有病要及时医…….太多的话来不及说完,被匆匆的脚步咽下去了,将怅惘的心留在了守望的村口。

邀朋友吃酒难上加难。家室管得紧的常常懒得申请,落得耳根清净。无所束缚的人却要接孩子,要照料老人,要单位值守,要出差,要开会等等。长久不归,归来能将几个死党凑齐几乎不可能。简简单单小酌几杯,一者人少,再者些许生分,原本企愿的觥筹交错谈古论今的兴致全无,最终弄得落荒而逃,自讨无趣,回到家中反倒被妻儿嗤笑。

最后的精神追求只有吃了。儿不更事,进了餐厅没有正相。不是大呼小叫,就是上上下下的奔窜。上了餐桌,不是敲盘子就是摆弄碗,对吃饭没有丝毫兴趣。不光他吃不好,还得全程跟踪,搞得大人也无法安生。尝试在外边吃过一次就收手了。还是在家中做饭吃的实在,可以毫无顾忌的拿根棒子威胁孩子吃饭,可以将自己亲手做的饭菜吃得净光。至于原想的要吃遍小吃的愿望只能在梦里回味了。

冬日无雪,哀怨常伴。人生便是如此,太多太多的遗憾。走得太快,走得匆忙,不经意间已发现枷锁在身,扯不断,甩不掉。钢的牢笼到底是自己还是别人铸造的,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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