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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世长叹息,一叶尘缘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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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关于我

生命在不经意间流逝, 情谊默默中积存, 心在漂泊中绽放成丰硕的灿烂。 (白俄罗斯游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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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淌的故事牵不断的心  

2010-03-04 11:53:42|  分类: 情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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陋室偏狭,有灯即可,入夜光明,心里亮堂——可以点染历练,点缀故事。室外有时而呼啸泯去的汽车的空鸣。窗外有碎雨敲打铁皮瓦的叮当。窗台上有野鸽子栖息踩脚厮打扑棱翅膀的呼扇……几案一横,有吞没胫尾的旧沙发,几张旧纸铺设,笔头一枚,一腔热情,亦抒写些许恓惶,点点情怀。

年前妻儿欢喜而来,一为探视亲人,二为换换空气。小城租房,城小囿心,小儿早晚接送,白天入托,生活单调枯燥。加上天气酷寒,逢周末便猫在家中妻儿一起《铠甲勇士》了。大人言谈举止像动画,小儿天天双目怒睁,双手做出猎食相,张嘴就是:我是怪兽!飞跑中顿停,刀手一举:发射…….于是他们就来了,于妻儿是莫大的幸事,与我更是莫大的喜讯。沐浴一新,亲自到塔什干机场把他们恭迎了回来。

妻儿即到,使劲了力气,费了番口舌,还是找个合住的套房。待入住了,小儿自不省心,现将住着的房间角角落落挨个儿检查了一遍,将所有能搬动的零零碎碎的东西洒满一地,自己蜷缩着钻进臭熏熏的鞋柜里去了。没有半天,人熟,时差尚未倒过的,早上六点就径直进了同事的卧室,又将同事房间彻彻底底的搜查了一番。

不到一周,塔什干的雨季来了,每日的阴霾和扯不断的细雨将整个原本快乐的心情葬埋了。妻的眉头皱上了。而床又不争气。床太小,三人挤上去伸不开手脚。先是自己某晚咣当一声碰到桌子掉到地上引得妻儿的指责和嗤笑,另一日不小心,小儿掉到地上。大惊!抱起来放回被窝儿,他仍呼呼大睡(第二天竟瞪着眼睛晃着小手指着我说:爸爸,我晚上掉到地上去啦,我还没有哭!)。小床睡了不到一周,终于忍无可忍了。床太软,睡得人腰酸背痛。于是在床下择一空间席地而寝,任意伸展,倒也痛快。不曾想,又一晚梦醒不见了儿子,爬起来找了才发现他冒头出去了,光溜溜的躺在老远的地上。忙将他抱回,择一头顶墙的地方安睡。

觉睡好了,也算是一桩折缠人的事端平息了,但班越加越多。先是偶尔加班,接着经常,最后每日不到晚上11点不能罢休。惹得妻儿有点怒了!白天我自上班,妻语言(俄语)不熟,地方生疏,日日闭门在家。小儿便又回到了自己的天地:客厅的地上一躺,电视遥控一霸占,四个少儿动画频道轮流看。动画一来就张牙舞爪的模仿,音乐一响就摇头摆手扭屁股。在欣赏动画同时还不忘倒腾点别的花样。昨天回家看见他跳脚咧嘴一蹦一蹦的,问咋回事儿,告诉我说是让电暖气片给踩了脚。让我心疼又愧疚。

我不回家,小儿绝不睡觉,他每日等我讲故事,有永远问不完的为什么在伺候着我。每晚门铃一按,不管多晚,他第一个跑来为我开门。我嗔怪:这么晚了还不睡觉,他每次都说我和妈妈都快要睡着啦。你今天给我讲一个好长好长的故事。我知晓的故事很快枯竭了,只有临时编造故事,编造出来的故事,小儿嫌太短。便只有回答他的问题了:

小儿说:爸爸,为什么眼睛一闭,天就黑了?我无语;

小儿说:爸爸,为什么你的腿上张这么多的胡子啊?我诧异;

小儿说:爸爸,为什么为什么你挣了钱就买大堆东西来我们家?我无言以对。在他的世界里,我这个常年出差在外的人已经被从家的概念中剔除了!

为极力挽回这份深深的遗憾,推掉了周日的例会,我觉得陪陪他们。第一个周末我去了Timur儿童公园。刚下过雨,天有些凉,但要和家人游玩,心情异常激动。赶了个大早,到了公园,大门敞开,驾着小儿径直进去了。进去了发现有些异样。公园里没有人,摩天轮座椅上全是积水和厚厚的落叶。显然是很久未开动了。迷惑之余打电话给同事,才得知这里的冬天公园的游乐实施是不开了。我给小儿一路上承诺的做小火车的愿望泡了汤。于是灰溜溜的回去了。  妻儿数着日子等到了第二个周末,听说电视塔上有旋转餐厅,可以鸟瞰整个塔什干城市,有200多米高。我决定去!领着妻,背着小儿,冒充者行家,一路介绍和憧憬着这个雄伟的建筑和那登高远望的那种豪迈。结果到了门口愣是被拦了出来。我没有带护照的习惯,身上也没有任何能证明自己是良民的有效证件。于是又丧气的折回去了。唯一的收获就是每次出门,小儿都会问:带护照了没?

两次败举之后,时逢项目启动了,班越加越频,昨日竟然一天呆在仓库,妻儿做好饭在家等我,我却在仓库啃面包,到了晚上10点才回家。妻儿回国的日期临近了,我已经变得无可救药了。

只有小儿,无论多晚,依旧每日的等我,每日的央求我讲故事……

大眼睛的刁顽的小儿,怒时痛打屁股,借机解己之气;高兴时,摸着他绵绵的小屁股,亲亲小脸心情无比舒畅。稚气的小儿自己无忧无虑,天天手舞足蹈,也带给妻及奔忙中的我莫大的快慰。

                                                   2010年正月19塔什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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