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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世长叹息,一叶尘缘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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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在不经意间流逝, 情谊默默中积存, 心在漂泊中绽放成丰硕的灿烂。 (白俄罗斯游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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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思小儿毛毛(6岁生日后补)  

2012-08-28 13:56:23|  分类: 情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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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思小儿毛毛(6岁生日后补) - 尘缘梦 - 尘缘梦
 

绿叶渐黄,北风催冷,又是思念季节。

已经许久,长夜常常被恶梦惊起,凌晨常常被鸟鸣、被楼下扫马路的扫帚声洞穿,心便是无根的草,在异国的天际茫茫飘飘。

 

出生才几天,走的模糊!老二的照片仍没有来,极度孤寂无奈时,只有想起那个刁顽的毛毛来。

塔吉克的Maladiaoxine,靠近乡村,也靠近自然。有蓝蓝的天,更有成群的孩子。路还走不稳的毛毛,一出门就被一群大些的孩子抢着抱走了,叽叽喳喳叫着毛毛、毛毛,嘻嘻哈哈的异常开心。毛毛不会说话,一样高兴的哈哈笑。

稍后,许是怕夜哭惊动了麻将的雅兴,我们迁进了城,住在Suomani大街旁的一栋小楼里。每日黄昏,我们顺着大街的林荫道前行,看喷泉,看坐在车里同样大非常可爱的小孩一个个被母亲推着从身边经过。 给刚刚学会走路的毛毛也买了个小推车的。但出了门,他却不是老实的坐着,非要自己推着,还不许别人悄悄的扶。

搬到新的地方,妻开始自己打扫卫生。毛毛一个人常常躺在铺着地毯的地上一个人依依呀呀的摆弄积木,一个人吐泡泡玩。某日妻说:我用刷子一开始刷地毯上的毛毛,他肯定就去拿小簸箕。我表示怀疑。妻开始单膝跪在地上用刷子胡噜地毯的头发,正坐在一边玩的毛毛一抬头看见了,马上爬起来,腾腾腾跑到外面门背后找到了小簸箕又跑回来,嗯嗯的交给妈妈,让我们开心半天。

塔吉克没有水厂,水里有沙子,出现树叶也很正常。我们常常接一盆水,沉淀半天才用上面稍清的水给毛毛下面条,每每这时,我不知是何种感受……多少年回忆起来,心里总有深深的愧疚…….但又能如何?!

 

在塔吉克学会了走路和说话,毛毛回了国内。有三岁多了,忙房子,将他悄悄丢到老家了一周。某日回家去接他,家里门上了锁,在半山坡的石榴园里找到了毛毛。他手里拔了几根带花的草从石榴园里出来冲着我笑,我看着他满身的土,额头上的泥,抱着亲了又亲。亲完了,发现毛毛身上到处都是被蚊虫叮咬的红斑点,心里一下子凉了半截。毛毛说:

“爸爸我肚子饿!”。

下午我忍不住发火了,将家人训斥一顿,将毛毛带走了,回到了城里。城里他有几个比较好的玩伴,虽然放完学在小区也是抓沙子、踢皮球、爬山跳下,风风火火的骑着小自行车之类,但是他开心,我们也开心。

 

没过多久,毛毛随我去了乌兹。

到了乌兹、尤其再不去咸海边上的Nukus之后,相比塔吉克,像进到了天堂。那时候4岁多了,开始在附件一家私立的国际幼儿园上学了。上学的日子彼此都很纠结。

第一次上学,大多是本地人,都讲俄语,孩子听不懂,更陌生,不愿意去。于是我和妻就硬送。车一到学校,打开车门,从把手从把手上上摘开,抱给老师,拧身逃去,头都不敢回。毛毛就伸胳膊蹬腿的大哭,哭得人心碎。

实在不行,我决定陪他上一天学,同时帮助他翻译。那天去了,很好,和小朋友一起吃早餐,上课,玩游戏,还算开心。

中午哄他睡下了,我借机出去填一下咕噜咕噜的肚子。岂料匆匆赶回到学校,老师Kamila说他在一边大哭!赶紧跑进去拉住他的手,眼睛都哭红了,以为我们不要她了!而后,工作忙,不可能天天陪,依旧天天伤心,过了一周稍好些,但这一周,不知毛毛如何度过的。

大人无奈叹息,小儿却只能哭泣了,但哭泣也是无助的时候,他选择了什么………我们没有了解,更没有关注。虽然后来他渐渐能听懂譬如Sorry、clear-up、toy之类的词了,也能和大家一起照葫芦画瓢的做游戏了,但回国后某日他还是说:

“爸爸以后不要送我去国外学校去了,我都听不懂,上课就一个人在下面玩”。

在乌兹最揪心的事情莫过于被牛奶烫了!那日大声哭喊:我的牛牛,我的牛牛!我们的心都要碎了。这之后的一周,虽然买了个喇叭玩具来赎罪,我天天被一种负罪感深深的折磨着,这种折磨甚至让我痛不欲生。1周后,毛毛的大腿根部和牛牛渐渐结了痂,褪了皮,我才长叹着气,得到一丝慰藉。

 

后来转战印尼,乌兹又没法待了,毛毛回国,又开始在国内上学前班了。每每打电话,总是很忙,不接。没有小朋友来的时候忙着看动画片,有小朋友来了忙着玩,对这个遥远的爸爸早已不感兴趣。

实在没有办法,说给你几个谜语猜猜,毛毛来了兴趣,开口先给我来一个脑筋急转弯:

“动物园着火了,哪个动物先跑出来?”

“猴——子——吧”,我说。

毛毛就嬉笑:“爸爸笨得……动物都关在笼子里了,当然是人先跑出来……”

 

感觉这个笨爸爸再没啥长进了,电话接的少而又少,于是陷入一种空空的有些揪心的思念和煎熬中,望着南飞的大雁,数着天天度日,期盼回去的日子到来,回去抱抱那个大眼睛的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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