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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世长叹息,一叶尘缘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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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关于我

生命在不经意间流逝, 情谊默默中积存, 心在漂泊中绽放成丰硕的灿烂。 (白俄罗斯游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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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面人生  

2017-01-26 21:14:57|  分类: 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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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面人生 - 尘缘梦 - 几世长叹息,一叶尘缘梦

客从西北来,带来几个朋友,更带来一世豪言:有祖传的面食技艺,轻易不显山露水的!虽十岁学面,较家人逊了太多,登不了台面的。听君一席话,更着实让我矮了三分志气。

客执意亲为,开始和面:左手哗啦加水,右手筷子搅和。不到三分钟,让人崩溃的节奏,终于强制性取消其大师傅的资格。纵然灰面加了又加,还是比饺子皮的面还软,上不了擀杖,折腾两小时,下锅断成截截,五个人吃了一锅粥。

客在一边不停强调四点:一、是正宗的陕西人;二、经常做面;三、面要软;四、擀面应该是在案子上用擀杖往四周推的,不应该卷起来擀。

比起自信满满的西北客,老木也来自陕西,显然谦虚许多。我做面的时候,他在旁边默默的看,用小本子记着心得。后来他参悟的差不多了,决定自己上手。第一次蒸馒头,老木也用了酵母发酵,我用温水,他用的开水,加上走了气,出锅全是发青的秤砣,不光样子丑陋,硬的实在无法下咽。

一次不甘心,老木第二次又悄悄的在家尝试扯面。面多了加水,面软了加面,本想和拳头大小的面块就够了,几个回合下来,厨房两公斤的面全用上了。老木看看扯面有些多,改做烙饼,饼思摸了半天捏不成圆形,决定改做炸油饼。等半锅油滋滋得直冒青烟,老木苦于没有擀面杖,改作炸面片。近6个小时的不懈劳作,2尺大的盘子盛满了如山的油炸死面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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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生第一次出远门去了南方,和一群西南的人厮混。他们全部源于一个市县,全部吃米,从不食面。从小以面为食的自己一时无法适应,想自己做,没有条件,退而求其次——买方便面吃。华丰方便面连吃16大箱,厌烦,开始买珠江双层面块,每次4大块。半年时间不到,看到方便面,就像见到千年的仇敌,万世的冤家。岳父南方人,来了次古都,临走撂下一句:我死了都不吃那个面,难吃死了!这便是地域的差异,因而南方人不食面,不会做面便不足为奇了。

T来自昆明,不知道如何做面,那年在塔吉克,让他看着面锅,水开了,面汤直往外溢,他半天揭不开电饭锅的盖。老T说他是家里的男人,都是别人伺候的,从不下厨,还谈何下面。

八年前在乌兹,来了个湖南的白净伢儿,用锅盛了冷水,未开火就抓起白挂面往里扔,看得我眼都直了。今年在白俄也碰到了一个同样的东北人。

老木和来客都是正统的北方人,喜好吃面,自诩天资聪颖,自恃武功高强,但喜好不等于懂,懂不一定精通。老T和两个不会做面的来自不吃面的区域,他们对面知之甚少,即便是家里曾经吃过面,根本未曾关注过做法,只是一味的饭来张口。相对于大西北,尤其是七零以前的人来说,这些人对于面的理解算是门外汉,算是看客。其实,无论来自何方,以做面的结果为导向,主子做惯了,心气偏高;又见识得少,能力偏弱,他们只能算是与理论和心力想去甚远的初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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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祖籍韦曲,是汉唐的望族,出身显贵。韦C做的一手好扯面,绵长、劲道,放上葱花、香菜油泼,香气四溢。有幸吃上一回的很多同事谈起他的面,莫不津津乐道,赞不绝口。

C最大的壮举是用扯面征服了允三。身位相当显赫,性情、癖好迥异的允三是韦C的上上司,手上卡着韦C的命运和未来。和韦C同省的允三对下面人的脾性相当倨傲,从来不正眼看人。他尝过珍馐无数,但有个摒弃不了的嗜好:就是好吃扯面。适逢年终盛会,有一群有晋升祈愿的同乡都削尖了脑袋往权高位重的允三身边贴,韦C倍感生存压力。某日半夜,允三刚一抵达酒店,韦C抢先做了一大碗油泼面,用挑选的干净的塑料袋包了,加厚的羽绒服裹了,一路小步快跑到了酒店,报上自己名号开始敲门。几十岁的允三似乎感觉韦C衷心不够,翘腿坐在沙发上看重播的非诚勿扰,门敲得厌烦了用手纸塞了两耳。

央求了十分钟门的韦C突发奇想,想起他老爹死的时候他大敬神灵的动作:他双手捧着大碗的面双膝跪倒在允三房间的门前,满是乞求巴望的泪眼。让人拍了张照片,他在照片上加上注释:“允三总,你看我都给您跪下了,快开门吧;在不开,面都凉了!!”,编辑了微信发给了允三。由是允三开了门。

允三吃完韦C的面,感觉真是享受。韦C的乌纱帽保住了,得到重用和提拔。相比别人,韦C对于面的理解,面的手艺已经到了高级、旁人莫及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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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分家前,最多时候八口人共吃大锅饭,面是我们家庭经常的选择。兄弟几个及妹妹都继承了母亲的真传,面食做的出色。相较他们,我的技艺算是末流。末流的技艺在九零后已经走上工作岗位,下馆子成为家常便饭的年代,在没有卖面的餐馆的地方,反倒成为一项吃香的技艺。

作为陕西人,习惯了吃米饭,但面依旧不能割舍,包子、花卷、饺子常做,经常擀面,尤其是油泼面。海外工作之余无聊,更是心馋,走到哪里都带着擀面杖、辣椒面。时常邀请好面的同事朋友,三五成群,端着各色的盆、碗吃着自己亲手扯的油泼面,那份豪气、热闹多年之后记忆犹新。

不像别人只为吃饭,糊弄过去一顿;也不像韦C,面吃的那么功利,老陕的自己,从骨子里喜欢、热爱。

长子小时在陕西待过几年,每次回家都要缠着我做麻食,虽然忙活12个小时,两个大拇指搓的疼痛,但是心里颇感温暖:喜欢吃面,证明他对面留有念想,没有忘记童年。每每吃起面了,也许他会想起自己的爸爸,找回自己的根本,面在,心在,文化在。

                                                                                          2017-1-26 明斯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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